
1853年5月2日,太平天国北伐军在天津外围的静海、独流一带浴血奋战,突破了清军的重重围堵,最终攻占了直隶(今河北)东光县境内横跨大运河的东、西连镇。然而,此时的北伐军在连番恶战后只剩下几千人,而清军僧格林沁麾下的满蒙劲旅却多达两万三千余人,兵力悬殊,形势极其危险。
北伐军费尽心力才占下连镇,稍作喘息后便补充粮草弹药,构筑简陋的工事,打算凭此一隅苦守待援。根据《太平天国史》记载,他们在连镇坚守多次,成功击退僧格林沁部的进攻。到5月底,林凤祥、李开芳终于盼来援军已抵山东的消息,全军士气振奋,燃起重生的希望。为尽快会合,李开芳率数千兵马于5月28日突围而出,迅速南下,两天后攻下山东高唐。然而,喜讯未传多久,坏消息接踵而至——援军在山东临清惨败,被清军击溃。李开芳无奈只得退守高唐,与清军对峙。援军失利,使北伐军的孤立处境雪上加霜,被硬生生分割,力量更加削弱。
展开剩余69%此时,林凤祥仍坚守连镇。他率军在城中构筑木城、深壕防御,士兵们抱着很快能与援军会合的希望,拼死抵抗僧格林沁部的多次猛攻,连骁勇的满蒙骑兵也屡屡受挫。然而,僧格林沁采纳谋士建议,转而用围困之策,在连镇周围修筑三道长壕,切断孤军所有补给。北伐军多次拼死突围却被阻,甚至有人被清军埋下的地雷炸死。随着粮草耗尽,士兵饥寒交迫,部分人偷偷投降。林凤祥虽竭力阻止,却无法扭转颓势。
1855年3月7日,僧格林沁发起总攻,清军四面围攻。北伐军虽饥疲不堪,仍拼死抵抗,但城池很快在炮火下崩塌。城破之际,林凤祥身负重伤,仍镇定指挥残军决战,直至退至运河岸边无路可走。绝望中,北伐将士纷纷跳河殉国,无一人投降。林凤祥重伤被俘,僧格林沁急送北京。
3月30日,咸丰帝下令对林凤祥凌迟处死,借此震慑天下。行刑当天,咸丰亲临菜市口观刑。林凤祥虽遍体鳞伤,却昂然挺立,毫无惧色。刽子手每一刀下去,他便以冷冽目光回应,直到咽气未发出呻吟。他的无畏精神令咸丰帝都大为震撼。与此同时,北伐军其他将领如汪一中、江玉道、萧在仁、杨吉金等人也被俘,僧格林沁在沧州对他们施以千刀万剐,以报清军旧怨。
另一边,李开芳在高唐仍坚持作战。胜保率清军围困十月,却屡遭袭击损兵,被革职后由僧格林沁接手。1855年3月17日,李开芳得知连镇失守,只得连夜突围至茌平冯官屯,虽仅余数百兵力,却多次击退敌军。然而僧格林沁采用“水攻”战术,引洪水淹没冯官屯,粮草尽毁,士兵无处立足。至5月中旬,李开芳拼死突围未果,最终选择投降。但僧格林沁出尔反尔,将其五花大绑送京。6月11日,李开芳与黄懿端等八位将领在北京同遭凌迟处死。
太平天国北伐的全军覆灭,根源在于当时太平天国刚定都天京,力量尚薄,却贸然多线出击,派遣区区两万人深入清朝核心腹地,缺乏有力后援,形同以羊投虎。历时两年、行程数千里的北伐,最终在血与火中落下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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